夏威夷某处,一栋海边别墅。

    这房子有间地下室,说是地下室,其实只有入口看着像,走下去一瞧,空无一物。实际上这整个地下室就是个货运电梯,找到隐藏的开关后就能启动。

    电梯通往一个地下的秘密设施,底下的空间巨大到匪夷所思,跟威尼斯的倒影都市有的一拼。

    一间实验室中,史特兰哲穿着沙滩裤,花衬衫,梳着十分潮的发型,隔着墙上的玻璃,在观察对面房间里的两名“患者”。那两人正是领主和绝影,此刻他们处于深度昏迷,全身浸泡在液体中,漂浮在两根柱形的古怪容器里。

    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了史特兰哲的旁边,递上一杯插着小伞的果汁,自己则喝着一瓶冰啤酒。

    “沙滩边那个调酒的家伙非要把伞插进杯子里。”血枭将饮料交给史大夫时说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史大夫接过饮料,视线又回到了玻璃的另一侧:“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奄奄一息的、与你处于敌对面的人捡回来,并且救活,是为了做实验?”

    “救活他们,只为杀死他们。”血枭回道。

    “这种回答让我更加费解了。”史大夫用吸管吮了口饮料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沙鲁游戏吗?”血枭问道。

    史大夫愣了两秒:“我倒是很奇怪,为什么你会知道……不过你的逻辑我大概明白了。”顿了一下。史大夫又问道:“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?去找天一寻仇吗?”

    “我跟他没有什么仇。你们都不了解他。”血枭说道:“找他寻仇,就像是被雷劈了以后去攻击云层。雷并不恨你,跟你也没有仇,你可以恨他,但他不当回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那镜脸算不算逆天而行呢?”史大夫随口说道,话出口后,他却神情微变:“对了……若你没死,镜脸会不会也还活着?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2102年5月,都伯林。

    深夜,冷月寒星。

    一条小街上。伏月静静地走着。

    街上空无一人,空气竟是沉重而冰冷的。伏月忽然停下脚步,说道:“既然来了,就别躲躲藏藏的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一张镜子面具凭空出现在她前方十多米处,随即就幻化出人形来,镜脸冷笑:“月妖对吗……果然是美人,难怪天一会对你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她平静地回道:“你真有必要一开口就提那个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?跟他闹翻了吗?哈,你这个凡人还挺有骨气的嘛,我还一直以为天一对人类的女性有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,原来他和一般人也没什么两样。”镜脸笑道:“真无趣,我本来还想着把你吞掉以后,留下个人头,拿到天一面前。看看他的表情会是怎样的。”

    伏月没理这话,而是说道:“你就是镜脸?”

    “我是即将接收你能力的神祗。”镜脸一边回答,身体一边液化,与镜面中涌出的黑水合一,化为了黑蛇的状态:“凡人,你就认命吧,你那能力本就是我迟早要获取的,现在不过是提前迎接你的命运罢了。”

    伏月知道一战在所难免,逃恐怕是很难了。她虽没有把握,却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但她还没动手。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那是个熟悉的声音,她也说不清,听到时心里涌上的感觉是厌恶还是怀念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创世纪也杀不了你。”天一从一个转角走了出来,“不过你的伤势看起来相当严重。呵呵……根基已残,要想彻底恢复。仅仅花费些时日是不够的。”他看着萨麦尔:“所以你提前了计划,来吞这个‘迟早’要吞的猎物。一旦获取了她的能力,你非但可以复原,还能获得永恒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萨麦尔弓起蛇身,如动物遇见天敌般戒备着,与面对其他对手时判若两人:“嘶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跟踪她了,她在哪座城市,我就在哪儿,书店就在这附近,抬脚就到。”天一很随意地回道:“萨麦尔,你能想到的事情,我自然早就想到了,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获得她的能力?”

    “你跟踪我?”伏月忽然用质问的语气对天一道。

    “喂,我刚才那句话很长诶,你就听到跟踪这俩字儿吗?”天一问道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屠完城以后很闲啊。”伏月没好气地回道。

    没想到天一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了一句:“我怎么可能等到那时候才开始追踪?你这事儿可比天都什么的重要多了,从你离开潜艇起我就保持着心之书的监视网。三月中旬枪匠做的追踪器完成了,我才算喘口气儿。”

    “什!么!”伏月听到“追踪器”这三个字,本能地就去搜索上衣和裤子的口袋。

    这事儿天一策划已久,在天都时,枪匠将书店传送走之前,他还不忘嘱咐了一句“我们离开后,你把书店移动回去,然后就可以着手做我事先拜托你做的‘那个装置’了,不用考虑我们怎么撤退的问题”。足可见在天一心目中,还真是这件事的优先级比较高。

    “别瞎翻了。”天一颇为得意地说道:“装在你的一颗臼齿里呢。”

    伏月神情数变:“不可能,我最近根本没去看过牙医。”

    “切……装个窃听追踪的玩意儿还用得着等你看牙医吗?一晚上时间,就算八颗牙我都装好了。”天一说道:“你记不记得两个月前,有个早晨醒来以后就感觉有点儿头疼,而且牙齿隐隐作痛。”

    “镜脸,我们先联手杀了他吧。”伏月抬起头,微笑着对萨麦尔说道。

    萨麦尔在这二人吵起来以后便完全插不上话,甚至有那么一两秒钟,他产生了“要不我改天再来?”的想法,但接下来,他又意识到“这对狗男女是看不起我啊!”。

    于是,此刻他怒了,“少罗嗦!天一,即使此刻我伤势未愈,你也阻止不了我!”一声咆哮,黑芒疾出,目标不是天一,而是另一边的伏月。(未完待续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,欢迎您来投推荐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)